不过,“不明智”并非唯一的谴责沈夜的说辞。周以为,沈夜拒绝当奴隶,有一定程度上是由于沈夜自命清高、歧视奴隶。
奴隶——至少,S级奴隶——与人,原是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善待奴隶,但我不希望自己当奴隶”,这种论调可以被恶意解读为含有对奴隶的歧视。鉴于这种歧视,可以牵强、吹毛求疵地说,沈夜亦是潜在的奴隶压迫者。
歧视奴隶与不支持奴隶制、与给奴隶实施安乐死,不矛盾。有些人对奴隶好,但他们终究觉得,奴隶比自己低贱。
“对,”周对27说,“奴隶,就是比人类低贱,就是比人类不像话。发情发得淫荡、错乱,就是奴隶该有的特性。你之所以沦落至此,是因为,你曾经是一个导致患者血腥地惨死在手术台的医生。”
“活着没有什么不好。肺叶被切除一部分,它依然可以存活。”周说,“活着,还可能发生一点好事。死了,就什么都不会再发生。没有医生该这样剥夺生命。”
周想,至少,如此洗脑27,曾经有聪明头脑的27也许没那样容易寻死、给周的业绩增添污点。
周鼓励27顺从自己的欲望。27的性瘾指数被调教到S级——S,A,B,C,D是辉夜之城在不止一处采纳的评价体系,B级奴隶亦可以有S级的方面。周鼓励27忍耐高潮——但,周鼓励27对忍耐高潮这项活动导致的生理快感食髓知味,因此,忍耐高潮时,27其实体会强烈的快感,继而,由于亦被鼓励尽可能表现自己的发情活动,发情得缺乏人样。
作为调教师,周学过,主人与客人,有时将奴隶的发情当作自己发情的代餐。观察其他人的淫乱表现,仿佛令自己的淫乱得以释放。
27被调教得遂艾尔克的意。它自己对奴隶的歧视、对奴隶比人类劣等的认知——无论是沈夜固有的,还是27被周灌输出的——成为了指向它自己的刀。它认为自己低贱,又讨厌自己的低贱。它的自我厌恶未转化为对其他人的恨意,而转化为强烈的、不伤害其他人的精神自残。周以为,沈夜是一个聪明人,因此,27其实——它未必意识到地——比调教师更了解它自己的思维方式与弱点,遂,能比调教师更有效地批评它与——不说出来,在脑海中——辱骂它,导致它精神的残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