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洲死了。
这一点也是所有人的共识。与小洲分别一年后,连明舟毕业、回家,按先前对双亲通报过的计划,来找弟弟。连明舟是被宠爱的孩子,哪怕犯了错,他的优秀使他依旧对双亲有谈条件的资本。连城是父亲。他希望连明舟继承自己的事业。由于连城与于蔚的孩子仅有连明舟与连明洲,由于连明舟比较优秀、缺乏替代品,连城愿意,为使连明舟按连城的意愿工作,对连明舟作一定的妥协。与小洲分别时,连明舟与家长约定,倘若自己这一年的硕士读得好、成功申请到本校的博士项目,自己就可以在暑期回国时见小洲。
然而,小洲离奇而突兀地死了。连明舟抵家时,连明洲的死亡已过去几个月。没有墓地、没有骨灰、没有葬礼。
于蔚是母亲。她有时流露哀伤与遗憾。家里的家政人员不知晓乱伦的恋爱,体谅连明舟思念弟弟,偶尔陪连明舟追忆几句少年期的小洲。于蔚讲,为避免自己睹物思人、因逝者再徒劳地伤心,小洲的遗物已经被悉数清理——而,显然,连明舟未获得任何,哪怕是遗言。
斯人已去,再假装自己是乖孩子已没有意义。连明舟不讨论乱伦的感情,仅频繁质问双亲,小洲的死因是什么?死在何地?死在哪时哪刻?
他翻出小洲的社交账号,找人破解密码登录,又给小洲从前在国内的朋友们打电话,询问。
社交账号内,最后的登录时间在小洲回国后不久。一些人,由于连明舟,才获知连明洲的死讯。
“小洲很难过。”于蔚说,“回国后,他状态不好,一直没有正确调整。他就死在家中的浴室,死法是上吊。”
连明舟在家中的浴室拿自己试验绳索。
他也动用关系,寻找并分析小洲死亡前后,全家人的通讯与出行记录。
由此,他关注到袁荣。
袁荣是连明舟家庭的朋友。这类家庭总有若干这种朋友,与长辈有工作相关、利益上的往来,亦认识小辈、与长辈与小辈皆有私交。连城是商人。于蔚是大学教授。袁荣曾经与连城是合作伙伴。连明舟对父亲的行业不热衷。连明洲不了解成年人的世界。不过,与双亲一同交际时,连明舟与连明洲皆一度被引荐给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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