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能说服自己,“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虐待人。
周还发现一项使自己成功虐待人的诀窍。
周对连明洲死亡的调查暂时一筹莫展。不过,他察觉,自己已经能模拟“戒网瘾中心”的作为。他学习格斗术;他开始随身佩枪;即便不拿出枪、不拿出其他管制工具,他亦能仅凭自己徒手捉拿一个普通的十七岁男孩。
辉夜之城没有年龄限制。从高中生被调教成性奴隶的素体,大有人在。对他们的体罚不是戒网瘾中心的体罚,尽管周很快学会使用各式击打工具,也练出打人技术。举例,做深蹲。辉夜之城的深蹲,该在假阳具上做。跑步至少要含着跳蛋。周学会电击奴隶,但他给别人安装电极的部位,不是破坏容貌的太阳穴,而是乳头、阴茎、睾丸与后穴内的敏感点。
周因为奴隶承受电击的模样而有情绪波动。他对奴隶使用过奴隶项圈的电击,触摸、组装过项圈内侧的探针,也参与过解剖死去奴隶的后颈。他由衷地希望,弟弟所经历的没有这样惨。
辉夜之城,周以为,是登峰造极的邪恶。或者讲,即便有其他的邪恶比辉夜之城还值得被毁灭,辉夜之城,也该由于其不可被接受性,而被划分进代表最邪恶的、“必须被毁灭”之等第。
他想,连明洲遭遇与辉夜之城的某些同僚一般的虐待者,是小概率事件。
但,安慰自己,弟弟不太可能死于哥哥正在做的事,不是周令自己正常工作的办法。
周学会了调整自己的世界观。
杀手的格言是“凡人皆有一死”。杀手需要接受,人死于非命,是这世界中的常态。调教师需要接受,奴隶是自己最日常的工作对象,亦需要接受,辉夜之城对待这些被称为奴隶的人类的办法,正常。
辉夜之城改造奴隶。故,奴隶有若干人不该有的特点。这些特点,能方便奴隶的压迫者们将奴隶判断得比人类低劣。这种低劣本身,以及这种低劣竟出现在一些本该是人类的生物之上,皆使压迫者们有借口——无论他们对这借口是否有意识——虐待奴隶。
因为,低劣的事物,适合被讨厌、谴责、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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