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杜尚的《喷泉》。这也不是卫生巾广告中蓝色的血。周曾经在一个藏有莫奈的《鲁昂大教堂》的美术馆造访一间无性别盥洗室。盥洗室的墙壁、天花板是群青色与金橙色的马赛克。每只坐式马桶的便池内壁有不同的、明显是手工绘制的、艺术品般的图样与纹理。
血是红色的。
哪怕周曾经说,他无所谓血,因为他可以将血的颜色当成蓝。
这批公共厕所的使用者,是不介意使用这批公共厕所的人。
辉夜之城是一个世界级的妓院。这群奴隶做的挂壁式马桶,不至于不洁净到哪里去。有实习调教师在公共厕所之外的值班室,例行按时对公共厕所清洁。如果有顾客看中哪只马桶,想把它带去其他处使用,调教师通常即时满足顾客的提议。不过,由于厕所的本职任务是厕所,衡量厕所业绩、记录厕所使用者反馈的,只是使用者在撒完尿——或者,一边撒尿一边把玩奴隶——后,在旁边的某按钮揿下的好评与差评。
周所观察的这批厕所,在被使用时,扭来扭去,扭得比较浪。
之所以说比较浪,是因为它们明显很累,扭得有应付了事的成分。辉夜之城,其实给奴隶相当的休息时间,也其实不克扣奴隶的饮食,注重奴隶身体与形体的保养。
周想起《约定的梦幻岛》。他练习过的一首钢琴曲是其中的《伊莎贝拉之歌》。他望着的这群奴隶,俨然《约定的梦幻岛》内量产农场的食用儿童——的成年人版。
当然,这群奴隶的最终归宿不是被食用。当然,这群奴隶有智力。它们亦皆很好看。它们发情得很厉害,或者做出厉害的发情模样。它们呻吟、浪叫、说骚话,在被使用时,给出非常强烈的反应。
它们似乎就是一群普通的B级奴隶。周不曾眼熟它们中的任意一个。可能,在周被关禁闭的这若干天,辉夜之城香槟岛又进了新货、且将它们调教到能摆出来。周,对比较缺乏特色与特长的B级奴隶,缺乏兴趣。不像某些调教师,周不会聚众操它们。
辉夜之城的B级奴隶有三六九等。辉夜之城的访客亦有三六九等。倘若访客来辉夜之城,是为玩奴隶而非购买奴隶,那,有些访客玩的是自己已经购买的、寄养在辉夜之城奴隶宿舍的、若非主人允许、不接待主人之外的人的A级奴隶。也有B级奴隶被主人购买、被寄养在奴隶宿舍。有主人的奴隶,无论原本是A级、B级、S级,皆有可能被要求给穴打药,亦皆有可能被主人要求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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