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碧蓝色改造剂,与碧蓝色改造剂导致的性瘾,无关。

        人类有施虐癖。人类亦有受虐癖。做人,有时痛苦,因为做人很累。

        以沈夜为例。沈夜做人,需要顾虑学业、科研、实习、音乐爱好。沈夜从本科起即经济独立。沈夜的双亲早亡。沈夜还谈恋爱。沈夜未尝不是一个生活中有诸多隐患的人——因为,沈夜要做的事、要获取的成就、要承担的责任,太多。

        沈夜,在来辉夜之城前,将生活中的隐患处理得很好。他的确过着很累人的生活,但,他并不累。他人模人样,且为自己的人模人样快乐。

        彼时,沈夜没有跪下来,说自己是懒惰、淫乱、愚笨、下贱的怪东西,让主人——或者先生——为此摸一摸他的头之需求。

        可,许多人不是沈夜。许多人做人时,有被放弃的追求与理想,有解不开的谜题,有打不赢的战争。即便是沈夜,亦遭遇了一座无法突破的迷宫——沈夜到辉夜之城,就是要被用来做奴隶的,因此,在辉夜之城,由于有调教师与一群辅助调教师工作的人士,沈夜无论如何做不了人。

        人一旦承认自己的低贱,就可以比较心甘情愿地低贱。人一旦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去鄙视链的顶端,就可以相对放松,自得其乐地待在鄙视链内相对不紧张的端。人一旦有诸多的羞耻与过多的禁忌,且一旦违背了这些禁忌、成为了这些羞耻所羞辱的对象,就可以获得一种似是而非的解放。之所以似是而非,是因为,禁忌使然的压制与羞耻使然的责难,并不由于禁忌暂时被违背、羞耻暂时被嘲弄,而长久地消除。

        抑郁的人,有些放弃工作。焦虑的人,有些拖延工作。不行的人,有些自暴自弃。痛苦的人,有些称自己是狗。这不从根本处解决问题。但,这缓解他们的症状。

        所谓饮鸩止渴。

        然而,鸩到底是鸩。明显,鸩有毒。要使人将鸩酒甘甜地饮下,需要将鸩酒制作得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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