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点也不像假的，饶雪书又信了。他干枯的心里瞬间又涌出一点热。赵雁栖和她母亲生得特别像，如果一笑就更像了，她贴着自己，饶雪书便会想起赵玉漪还在的时候，也经常这么靠着他，虽然不撒娇，只是笑，他就觉得心情明快。
“七几年那会儿，我在二中教物理，没记错的话赵家上一辈还有我的学生，咱们两家，总和二中缘分不浅。”老人慢悠悠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饶雪书才反应过来，他和在场好几个人都是二中毕业的学生。时近春、赵雁栖还算是他带出来的。赵昀林是高他几届的学长，赵玉漪虽然不在场，但也和他同届。
他于是笑，这是他熟悉的话题，多少让他心里舒缓一点。都是从教的人，他会对眼前这位老者自然地心生好感。
“只遗憾晚生几年，没能听上您的课。二中是个很好的学校，培养出这么多的英才。能在二中上课，这么多年我受教良多。”他一高兴，眉眼都要生动些，不再低垂蹙拢，而是舒展开来，恰似茶碗里将将绽开的茶叶，给人十分清新的感受。
“也不全是英才。”
饶雪书抬头看向出声的方向，果不其然正是那个坏了心肝的赵家人。
他见饶雪书看他，下一瞬摆出灿烂的微笑，“饶老师说是不是？也有中途退学的那种。”
这样灿烂明媚的微笑，配他那张和赵玉漪几乎一样的脸，简直叫饶雪书立刻毛骨悚然起来。
他的确是个十足的混蛋，一开口就攻击起他的痛点，仿佛要一击必杀，让他难堪至死就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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