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出柜这几件事是我今年三四月的事了,那会儿我爸妈吵翻了,我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一起摔出去了。”池锐对电话那头的人没有丝毫隐瞒。

        池屿,他的堂哥,大他四岁。虽然大伯家定居国外一年到头也就回过个一两次,但他们两家的关系并不会因为距离而生疏。

        他家情况池屿自然知道,之前聊到这个池锐的语气总是免不了沉重几分,现在听他这么平淡说出来倒是头一次,“什么叫破罐子破摔了?”

        池锐沉默半晌,靠坐在床头,没回他这个问题,“等我成年他们就去离婚。”

        他本就情绪不高,现在池屿一问他心里就泛起委屈。

        “池屿......这感觉很奇怪。”他很少喊池屿“哥”,聊天经常都是没有姓名或者连名带姓的,“虽然他们说是为了我的监护人权利才不离婚,但是......这真的很像他们为了让我到成年都有一个圆满的家庭才强行维持着。”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么多年自己好像只有在他面前才会真的像个孩子一样哭。

        “我听到他们要离婚的时候我心里是高兴的甚至感觉很轻松,但是他们这样让我觉得他们这么多年吵架互相.......”池锐一时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互相折磨都是为了我,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越亲近的人表现出的“为了你”,真的是让说出口的人妥协,让他莫名被束缚的三个字。

        这种不可以选择,没得选择的背负最是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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