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涛在政治局上一直是站在中立的位置上,但是他绝对不可能坐视有人推动着最上面的那个位置集所有权力于一身,所以这一次他站在了邵正峰这边。
“我始终很好奇你的理由,按理说,你才是那个最不应该的人。”他看着程淞,这个孩子他可以说是打小就见过,那个时间段大院里来来去去的小孩就那么十几个,拔尖的出头的也不超过一只手的数。
其实要让段涛下这个决定比程淞难太多了。
显然段涛是认可燕城这么多年的发展成就跟程海林是有关系的。就像程海林当年为了做出成绩在燕城当任期间曾到当时贫困县——汶山视察工作,嘱托手下的人,搞好发展,在他们几个努力下,汶山成功甩掉了贫困县帽子。后来组织上专门派人到汶山的县委书记家里喝茶,还特地到那里询问情况,证实了脱贫的结果,那位县委书记后来调到永清县做县长,那里跟汶山一样,也是贫困县,甚至穷到工资都发不出来,但在他的努力下,永清县通过转移劳动力,成功地脱贫了,而且还成了远近闻名的建材之乡。
以及,当年燕城的成宁市的经济在全省是倒数,时任省委书记程海林将魏平瑞调到那里,几年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经济搞上来了,而且生态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这里固然离不开魏平瑞等一众下属的苦干,但也跟程海林的领导有关。要不是他这么安排,也许会是另外一番景象,不过还是有私心,比如调魏平瑞到成宁市的原因是因为那时的魏平瑞不肯批白金汉宫那片地。
燕城经济发展了,但也滋生了腐败和犯罪。官员和官员之间、官员和富商之间,富商和富商之间,对腐败这个问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这样搞不行,但是有人却认为要历史地看待这个问题。就连魏平瑞和程淞在燕大期间也单独隐晦地去谈过这个话题,魏平瑞认为要辩证地看待这个问题。他们认为当年为了发展经济,腐败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燕城不都是汶山县委书记那样的人。总而言之,程海林在燕城工作那么多年,还是有成绩的,否则也不会干那么长时间,也许正因为这点,他才屹立燕城多年而不倒。
不过依靠着权力过了界去犯罪同样也是不容忽视的,在段涛看来,腐败滋生享乐,享乐滋生犯罪,犯罪违背信仰,人性是永远不可能被轻易试探的,你找不到底线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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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淞对上老人的眼睛,心里在思考着理由,意识里闪过无数次幻灯片般的画面,其中自然有尹婕圯的身影,只是在这个画面闪过时他的思绪停了一秒。权衡过后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段涛却忽然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孩子,理由还是等事情结束后再说比较好。”段涛笑了笑,“你觉得你父亲接触中央警卫局和公安部的人是想做什么?”
事情结束。程淞想,在事情结束后,也不知道自己是处于怎样的审判里。他没有留退路,也没有留后路,那么到了那时或许理由对所有人而言都并不重要了。所以他甚至都没有去思考过事情结束后的事情。
这一次会议争夺的焦点在于对军队的实际控制权,程海林想将这一权力拿到他们手里,而作为军部的邵家自然要一抗到底,原本程海林他们一帮人是赢定了的,可惜秦泽贤拖后腿,哪怕当年邵权都已经让云南的事东窗事发,秦泽贤依旧不愿意放弃长久以来的利益,瞒着程海林依然偷偷在暗地里继续维持着边境的制毒运毒贩毒一条龙服务,作为运营走私行业的保护伞,什么都敢往国外卖,无论是军火、古玩、人口等等。
或许将来会有人问,都已经到了那个位置了,为什么连那些利益都还想沾都还敢沾,但事实是人的贪欲是永不止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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