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染踏过了血泊,无视流了满地的肠子继续向前,惊恐的惨叫震彻了整个十恶街,她就是收割生命的死神,无情挥舞利刃剥夺他们生存的机会,每一个参与了争夺的人都别想逃,她一一记在心里。

        侧身避开刺来的短剑,飞起一脚踹开偷袭者,刀锋依旧有条不紊的划过喉管,喷射的血与她自身伤口的血糊在一起,甚至分不清谁的血更多,左眼血红不见丁点眼白,右眼瞳孔深邃,暗金色的奇异花朵在旋转着怒放。

        冷魅如魔女的五官被这双诡异的眼睛衬得越发妖冶魅惑,溅了血的脸颊苍白得堪称圣洁,红唇轻勾,多少人就此葬送在她无声无息的魅惑里被夺了命。

        “染染!”一声低呵,让前进中的卿染顿步,随后她缓缓低笑,一手握着两把刀,一手食指竖在唇上,无声做了个“嘘——”的手势,转身毫不留恋地走了。

        一众亡命之徒可曾有过这样乖顺的时候?一个个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罪魁祸首走出视野,还僵硬到不敢动弹,不知是谁大喘了一口气,仿佛打破了什么尘封已久的秘密,瞬间所有人都活了过来,一个个上蹿下跳却只敢口头逞逞英雄,不见一人去找回场子。

        于是所有参与了这一场恶战的人都不约而同三缄其口,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竟无人知晓,只知道那天十恶街死了不少人,血将暗红色的地砖都浸成了铁锈色,浓重的血腥被烘成腥臭,一具具尸体被死灵骑士抬走,最繁华的十恶街竟然十室九空,仅剩不到一半的人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经常听到金铁之声都草木皆兵的地步。

        众人好奇的主角本人丝毫不知,卿染转身走出十恶街就已经支撑不住了,失血过多的冷和眩晕甚至没能让她走到羽寒身边,倒下时的最后一眼是白蚕丝绣青竹纹的锦衣。

        南宫羽澈作为目前三人中最大的哥哥,肩负着照顾弟弟,照看妹妹兼想方设法赎罪的责任,第一时间带着羽沐抢了一间还算不错的三进三出的小院子,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没和羽寒在一起的原因。

        然而他们才安顿下来,一身血淋淋的羽寒背着同样血淋淋而且气息微弱的卿染跌跌撞撞的找来,吓得羽沐三魂没了七魄,赶忙接手来检查,结果卿染只是失血过多,伤口都是皮外伤,反倒是羽寒肋下贯穿伤,血还止不住,半身衣服都是透的,能坚持到回来都是奇迹了。

        没有灵力羽沐急得团团转也没办法治疗,羽澈还算冷静让羽沐先压住羽寒的伤口,他去买点药,这么大座城,好几千人不可能连最基本的药都没有。

        羽沐用干净的衣服撕下来的布用力压紧了羽寒的伤处,以免他失血过多而死,他从未有哪一刻如此刻这般无力,为什么自己只是个疗愈系,为什么当初不好好学一学,哪怕只有一点点战斗技巧也好,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弟妹受伤却连治疗都做不到,这么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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