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的蝉叫、Sh气与热气组成了西城的八月,月季送走了她的毕业与过去一年的生活後,迎来了不知为何会被邀请的散夥饭。

        e热情地发来短信:“感谢你上次答应我参加签售会,我们班同学这周在西城大酒店有个散夥饭,你也一起来吧~”那场签售会像是月季发出的投名状,她获得了被最受欢迎的人发来的邀请。

        月季对着这条短信再次翻来覆去看了数百次,最终冷淡地回复了一个“好的”。

        月季坐在车的後座,母亲载着她行驶在西城的街上,Sh热的风从车窗吹入,吹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天上的云的月季。西城的云像雪糕,yAn光被浓厚的云遮挡却让纯白的云染上一层暖意,混着云尼拿的香气,一球又一球,缓缓堆叠,翻滚,向穹顶延伸。

        这片天空是月季唯一的出口,也是西城唯一的美好,只有看着它,月季才能短暂地从情绪的深渊中逃出、呼x1。她看得出神,终於获得了顷刻的平静。然後她回想起来,这些不可逃离的记忆的迷g0ng,是在毕业之後才开始的。只剩她独自一人的时候,才逐渐发现一切的不合理,也许这就是氛围的力量,氛围帮所有人逃离了罪恶。

        自那以後,月季会无缘无故地哭起来,她被剥夺了活力与对这个世界的兴趣,并不是伤心,她已经失去了感觉,巨大的虚无笼罩着她,她瘫坐在荒芜之境中央的沙发上,被困在一个蒙着灰sE纱布的玻璃罩中,玻璃罩太过厚重,以至於外面的任何震动都不能传达给月季,那些无论怎麽都止不住的泪水,是月季唯一可以传达给外界的呼救声。

        可是没有人在意,大家都或多或少的活在不同颜sE不同厚度的玻璃罩中,忙着处理不同的情绪,人与人之间只能荡起对方罩子的余震,却不可能完全进入对方的玻璃罩。

        之後,某天,月季发现,那些虚无是可以填补的,JiNg神上的痛苦是可以被R0UT上的痛苦掩盖的。於是她开始,在洗澡的时候,一次又一次,锤着墙壁,直到关节都是血,一边哭着,一边麻木地感受着痛感,而这种痛感让她上瘾。像是某种对自己的惩罚,又像是某种解脱,月季无法停止伤害自己。

        这样真的有效吗?

        月季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可是她想不出答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无论是什麽,只要可以帮她抛下那些记忆中的痛苦她都可以马上执行。

        她觉得自己每日都被这些东西拖着前进,她每日只想离开,却怎麽也逃脱不了,无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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