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房间足够厚实,帮她隔绝了黑暗与那穷追不舍的橡胶摩擦的声音。只是在恐惧与寒冷的中,思考变得异常艰难,即使围了那张白布也没有更好一点,月季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肩,房间内仅剩她牙齿碰撞的咯咯声,她的心脏也在抗议,跳动得越来越艰难,心跳声震动她的耳膜,每一下呼x1都扯得全身的肌r0U发痛。眼前是绝望,无穷无尽的绝望,她没有前路也没有退路。

        月季再次环视了一周这个房间,不明意义的书和桌椅塞满了这里,四周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是她进来的那扇门,那扇门和黑衣人们在的房间的那扇门一样,门上开了一个口,装着深蓝的玻璃,不一样的是这扇门只有把脸贴近玻璃才能看到玻璃外的场景。她靠近四周摆放的书架与堆在地上的书,试着去辨认书上的字。灰尘太过厚实,月季只能艰难地辨认出其中几本,只是这几本也没有什麽特别的。

        《金银岛》、《格列佛游记》、《小飞侠》、《茶花nV》、《理智与情感》,这几本书让月季想起了学校的读书角。在她的学校,每个班级都有这样的一个书架,上面的书由班上的同学在学期的开始借出,在学期结束时可以拿回去,大家可以借此到每个同学喜欢的书。也因此书的主题有着很大差别,从儿童文学到关於存在主义审美,各式各样的书挤在一起。月季一个书架又一个书架地仔细查看,她想起自己借出的是一本JiNg装的《呼啸山庄》,因为太过喜欢,她还帮那本书包上了自己做的书衣,因此特别好辨认,且月季总感觉自己会在这里找到那本书。这就是当你经历过太多的不幸之後锻炼出来的直觉,每次都是这样,坏事总是会找上门,所有事都会往最坏的那个方向发展,这里一定是她无数痛苦的源头——那个教室。

        月季在探寻书柜与她之间的关系,忽然她僵住了,在书架前停了下来,全身神经和肌r0U不自觉地紧绷——她听到了,其他的,不属於她的,不属於这里的声音。那声音很微小,在被发现前迅速溜走,可是这不是错觉,月季知道它是存在的。

        一切都静下来後,牙齿碰撞的声音,心脏跳动的声音,一切都被月季努力控制到最低,那个声音却消失了,四周再次陷入了静止的宁静。可是月季可以确定,她一定听到过。她屏住呼x1,努力地寻找隐藏起来的声音,声音犹如潜入了沙丁鱼群的小鱼,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一切都只是月季的错觉。

        可是下一瞬间,月季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打了一个冷战,她又听到了,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那个声音——它不再躲躲闪闪,露出了全貌——那个声音自天花板的吊顶中传来——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是橡胶摩擦发出的声音!

        恐惧就如从脚底涌出的几千万密密麻麻的黑sE小虫,瞬间爬满她全身。

        月季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房门,查看门栓,门栓完好无损,房门也完好无损,她踮起脚顺着门上的小窗向外张望。可是门外什麽都没有,是一片黑暗,那些黑衣人也不见踪影。一切就如同她刚来时一样毫无变化,那个声音也停了下来

        不对,黑暗中好像有什麽……

        月季眯起眼努力地辨认,窗外好像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些与黑暗不相符的光,只是黑暗太过顽固,遮挡住了这些光线,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团微弱的亮光,就像是夜空中的昴星团。当月季逐渐适应了黑暗,她开始看清,那是几个亮着橘光的按钮,然後她终於认出那不是黑衣人盯着她的眼睛而是一架电梯——在远处,虽然只有几个几乎不可见的灯光,但是月季在那里看到了一架仍在工作的电梯。

        会不会是她来时的那个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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