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暮色四合,屋内一片昏暗。江白月掸去衣上雪末,正要点灯,忽然被一双粗糙滚烫的手捂住了眼睛,随即双手被反握到身后,一股不轻的力道将他狠狠按在了墙上,胸前紧紧贴着冰冷的石砖,冻得他浑身一哆嗦。

        “是谁……唔!”

        他的嘴唇很快被来人急切地含住了,将要出口的质问声被全数堵在了喉咙里。

        不是杨慎之,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与向来矜雅端庄的长歌文人全然不同,粗暴的亲吻、滚热的吐息与冰凉的雪天格格不入,灵活湿滑的舌头带着仿佛要将他灼伤的热度长驱直入,抵着他的齿根把带着些许血腥味的气息灌入喉中。

        那又会是谁?江白月完全想不出有谁能在杨慎之的地盘上如此放肆行事。

        江白月眼前一片昏黑混沌,身后人冰冷的甲衣紧紧抵住他的后背,倒使他有了些许熟悉感。他齿关微动便将嘴里作乱的舌咬破,血腥气在两人软舌相缠的口中散作一团,又被迫着咽下。

        按住双眼的手突然离开,黑暗中最先映入江白月眼帘的是一根红翎。

        “很震惊吗?”

        李朔夜面带戏谑地盯着江白月微微瞪大的眼睛,垂于肩一侧的红翎映衬着李朔夜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狼一般锋利的双眼,使江白月下意识地垂睫躲闪。

        “再见旧情人,道长难道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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