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迟停步,冷淡道:“魔主还有何吩咐?”

        程久从后面走出来。他身上被钉了三十六根银针,一身强横功力尽数被封,人似乎也消沉了许多,苍白的面容照着外界忽明忽暗的光晕,竟显出一种森森的鬼气。

        他用一双黑得瘆人的眼睛盯着霜迟,眸中似有狠色,像是野兽打量即将逃脱的猎物。霜迟微微眯眼,有些警惕地望着他。

        他今日屡屡出手,法力消耗过剧却一直得不到补给,此刻和这魔头正面相对,哪怕对方功力被锁,他仍是不敢掉以轻心。

        事实上,他并不相信程久真的动不了手。

        那针是他一根一根刺进去的,当时这魔头也是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眸黑沉沉的,像是在算计、权衡着什么,他一度以为他要暴起反抗,但他却只是看着,沉默地让他把针扎进他的穴位,从始至终,未有分毫挣扎。

        他表现得极温顺,但也正是这种温顺,让霜迟一直暗怀戒心。

        困兽尚有一博之力,何况是神秘莫测的天魔?他不相信这魔头会就这么束手就擒,此刻见对方一步步朝他走来,心里不由便觉得“果然如此”。

        程久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像是带着热度,但很快,他便移开了视线,微微嘲弄道:

        “你在怕什么?难道到了这时我还会对你动手?”

        霜迟面无表情道:“魔主神通广大,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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