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愣坐在地上,手指蹭到地板上林行知滴落下来的泪水,滚烫冷却陆远手指并在一起蹭了蹭。他转头看到玄关的鞋,那双泛黄的回力白布鞋还在原地——林行知没穿鞋!
陆远拎着鞋子,立马跑了出去。
傻子吗?!外头的路都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巷口街道边边堆过那么多垃圾,真是不怕弄伤脚吗?!
笨死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但林行知一点影子都瞧不见。狭窄的巷子里,老城区的老房子,拥挤在狭窄的偏远领地里。地上黑黝黝一片,时不时有只巨大的老鼠从头顶错综复杂的电线上跑过去。陆远拎着鞋子,额头上满是汗。他跑过去的时候,突然咔嚓踩碎了路旁的什么垃圾。
仔细一看是绿色的酒瓶子碎片从塑料袋里跑出来了,被之前经过的无数双脚走来走去,零零碎碎的在铺在地上。这里的垃圾,隔许久才有人来清理,有时候根本没有人清理。陆远看着地上反光的碎玻璃,冷汗都下来了,他希望林行知没有走过这个地方。
可惜,他的希望没用。
他在前面看到一瘸一拐的林行知靠着墙在往外走。他冲上去,一把抱住林行知在,怒不可恕地张口骂:“笨死了,吵架要哭,要跑,离家出走鞋要穿吧,逞什么能。苦肉计是吧,你非要惹我生气,惹我心疼是吧。疼不知道停下来,给我打个电话吗?!”
一句句像是拷问抱着的人,林行知背对着他,挣扎开陆远的臂弯,双脚不断踢打:“滚,少管我,你他娘以为你是谁!管着管那,烦不烦!”
“我他妈是你谁,林行知,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他妈是你正儿八经告了白的男朋友。我不关心你,不担心你,我做你什么男朋友啊。你要吵架,你要哭,你要骂,要打,冲我来啊,弄伤自己算什么,我心疼啊,你非得这么故意折磨我是不是?!你明明就不想说滚,你明明就想我跟上来,想我来哄哄你,让我给个台阶来和好。说是嫌我烦,其实挺喜欢我关心你吧,长个嘴巴是为了说清楚话,明不明白?”
林行知看着陆远生气的脸,黑框眼镜后面失去平日理智的眼睛。他哭因为自己难过,无奈和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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