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可是我现在说不了话......谁来谁来,谁来帮帮我.....
陆远又再次陷入半真半假的梦魇中去了。
“陆远!”一声随着室内灯光打开。
林行知的声音撕开了缠绕陆远的梦魇,将他从噩梦中即将坍塌的高楼中拉扯出来。他好似跳转到了美梦的梦境里,委屈到不行,他好想林行知,怎么有人偷偷半夜来送糖水来,但就不愿意大胆在学校跟他做朋友,他也不需要林行知多么大肆宣传他们在相爱。他只要他们能跟平常一样,别变成陌生人。
明明自己现在很乖啊,是林行知喜欢的“陆近”,一点也不过分啊......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眼泪说胡话,抱着林行知倒腾来倒腾去说好想他。
林行知没法子,先安抚了一下陆远,给他热了一碗蜂蜜水先,补补糖分。陆远哭了一阵反而清醒了不少,但人呆呆傻傻的,林行知让他喝就喝。林行知把他遮住眼睛的刘海拨开,抱着他起来,发现他整个人都软。
他坐在床上换成了背他,就像上次陆远背他一样。病人生病后体重会变重,林行知翻出陆远的身份证就背他下了楼。陆远湿热的鼻息就在他的耳边,带着病态般的潮湿热气。
“抱着,诶,靠着我,别摔着了。”
陆远头靠在林行知的背上,听见自行车“咯吱咯吱”的响声,划过地上水面的“哗啦”声,还有靠在林行知背脊上那清晰至极的心跳声。夜晚放晴了,雨过天晴后独特清爽的味道,好似人安全了,所有紧绷的神经在林行知出现后都松懈开来。
他在许多年后总能想起生病有林行知陪伴,想起紧紧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捏得太紧,温度太高,手掌间黏黏糊糊的,好像永永远远都不会再分开般。靠着这样的回忆,熨帖着痛苦的皱褶,安慰着自己前路再难也还有人在等待着自己。
陆远体温忽上忽下,昏昏沉沉地快抱不住林行知,头也不再好好靠着,手慢慢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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