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旁边的人静止成雕塑,就剩下一双双眼睛还在动,打量他。汗水黏着他的骄傲的金发,夏日的热风突然吹来,眼睛被汗水淹到,有些发涩,陆远凑近一步,林行知便立马分开三四步,拉开的远远的,眼神叫他不要再靠近。
金发随着热风徐徐向后飘扬,张扬又恣意,不屈又潇洒,他大拇指指向自己:“爷就是他妈的同性恋,该承认的我就承认!没做的事情,我他妈一个字都不会认!”
说完便头也不回,一瘸一拐地越过草丛,越过操场,慢慢地走着,不屈服让任何人去扶他,他托着崴伤的腿坚持在这条苦不堪言的路上走着。
他挣脱陆远握住他手臂,避嫌般,不让陆远去追他。
陆远看着他的背影,鼓起来的校服,紧紧地贴在身上的校服,匀称青春的肉体,在那一刹间瘦弱又轻薄,像是操场上的游魂,孑然一身。
夏风吹起他的乱发,吹干他手上的血液。
他的身形一伏一起,即将携风消失而去。
在外人看来林行知是这样的无所不惧,傲气又难相处。
陆远知道他只是强打精神。
他跟林行知擦过最后一眼时候就知道了——这人只不过做做样子的纸老虎,那眼睛任谁看,都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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