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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行知,乖一点。

        是父亲温柔的调子,不是警察职业里训斥的语气。

        他再惹是生非,他爸也就笑着摸摸他的头让他乖一点罢了。

        他坐在地上,看着黑黝黝灵堂,脸颊湿透了,手掌也跟着湿透了。

        按照规矩要守够时间才能下葬,离开的人倒是回归尘土,尘埃落定了,活着的人还在土地上飘零着。

        家里收了抚恤金,重新开张了烧烤店,以父亲的姓名一直开着,一切都在飞转,像一个停歇不下来的滚筒洗衣机,搅合着七零八杂的琐事。

        他有一段没去上学,帮他妈一起忙上忙下,店里生意多是邻居和父亲的同事帮忙支撑着,后来做大了,也平稳下来了。

        林行知在凌晨四点重新骑上摩托车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他家刚刚收工,去预定晚上店里的食材。下午回来洗食材的时候,眼前一黑,浑身发热,却冷得厉害,他倒在厨房。那天晚上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叫长大,血肉被剥离开,重新生长了新的学血肉,伴随着生长痛,除了成长发烧带来的骨头生长的热,发烧苏醒那一刹那,人高了,脑子好似换了一个,脱了一层皮一样,还有什么也跟着发烧一起新陈代谢了——现在想想,那应该是“随心所欲”。

        林行知来到新的高中上学,袖子上还贴着黑色的小口袋,放着他爸的照片。他错过了开学最佳的交友时间,好似也不在乎,浑浑噩噩地上下学,一个人在学校飘着,家里的店时常有人闹事打架,平常他爸要是在,根本都不会发生这些事,可他爸走了,有些人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他妈一米六都没有的女子根本无力招架,只能打110报警处理,但止不了源头,只能不好意思地叫父亲的朋友来帮帮忙,那时候的林行知只能躲在后厨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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