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包裹起来的刘海湿濡地黏在鬓角,少许发丝偷跑出毛巾,在风里轻微地晃动,跟薄汗微红的脸一样令人动情。
“嗯。”林行知脑子想着他事,给自己做了几日的思想工作,心虚地连着耳朵也被烧红。
陆远瞧出些不对劲的端倪,但也未戳破林行知小心思,背着手扇了扇蒲扇。
林行知转了一下鸡翅,抬头看了一眼未盈满的月,绵绵的柔色,将一角照得亮堂,送来两缕的清风,吹起鬓角的湿发。陆远却趁着在人流最少的时候,溜到心上人的背后,趁林行知停下,分出心思看月亮,便逐步靠近了。
挂在烧烤架子旁边的白炽灯将林行知五官柔和下来,像是描了一层月色的线条,除了烧烤架子上“滋滋滋”的油跳跃的声音,剩下的便是陆远剧烈的心跳声。
他将手上的东西背在手后,便在背后偷袭了林行知的脸颊,快速不留痕迹,半点给林行知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脸颊被风吹得竟然有些凉的,但也依旧软得可爱。
陆远惊扰了心上人赏月,月亮便藏进了暗夜的云里头。林行知一转头,便见陆远从身后掏出什么来,三角尖尖的墨绿粽子在自己的眼前晃悠,粽子后头藏着陆远笑着的眉眼。
林行知有些诧异,这般近地看陆远,发现了不同,一个高烧夜晚不仅让陆远长了个子,少年般的脸也长开了些许。鼻子更挺翘,眼神看起来更加深邃,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但一笑却还是那般令人熟悉和动容,直白地诉说对他满心的纯粹与欢喜。
明月摇,清风晃,梨涡甜,少年郎之间的心动,如同这小城里的无尽夏,漫长又热烈。
两人四目相对几秒,陆远便远了几步,退到迷惑他人的安全距离。他扯掉了林行知上厚重的手套,将粽子稳稳地放在林行知的手掌:“今天第一锅里头的第一个粽子,先给你吃。”
明目张胆地偏爱,都只对心上人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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