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恨陆信,恨陆灵静,恨那个不知名的父亲,他考试优秀只不过想让陆信更加高兴,从苦闷的生活里还能看见一缕缕的希望。他不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所谓何来,所谓何去。
他现在看见题目,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就想吐,脑子疼,麻木地看外物,像走马灯一般。仿佛只有灯红酒绿风生活才能麻醉他,他知道这种叫堕落。
看过一次心理医生后,陆灵静于心不忍陆远再这样消颓下去。她最终答应他,允许让他回国读书,但一定要考上好大学。陆远退了一步,答应了。重新回到了G省,他找到了陆信,责怪陆信为什么从来不过问他,但事实并非如此。他给陆远寄过生活费,被退回来,打过跨洋的电话,也写过邮件,但跟陆远一样全部都石沉大海,他以为陆远早就不认他了。这暗中作梗的人,陆远立马就知道是谁。
陆信把他带回家,做了一顿好饭,吃着吃着,陆信看着陆远的长大到17岁的模样,身上还有打群架留下的伤。哭得稀里哗啦,说他错了,他后悔那时的冲动让陆灵静带他出国,他后悔说那些话。陆信对他说你应该恨我的,没想到你还会来找我,我很高兴。
“你过的好吗?”两个人同时说出这句话。
陆信擦了擦眼泪笑着说,他现在过得很好,沈崇巍很爱他。他从陆远从前的房间里拿出了一封婚礼请帖,说是明年的夏天结婚。
陆远本是很想说他过得很不好,想怪他的话卡在嗓子眼许久。他看见陆信提到沈崇巍的表情很幸福,那张婚礼请帖一直给他备着,他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陆信摸了摸他的伤口,心疼地抱着他哭着说:“小远,舅舅真的希望你能过得好,缺钱需要帮助,你都要来找我,我不希望你过得不好,那会叫我难受。”
陆信温暖的怀抱,让他觉得比母亲得还要柔软,让人眷恋,仿佛一点点的光线和暖气渗透进他的身体。
他其实怪不了陆信什么,只是陆信性格软,愿意就着他的坏脾气,愿意养着他,十几年来,也没有埋怨过他什么,也没有亏待他什么。
毕竟不是陆信让他没有父亲,也不是陆信让他堕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找不到发泄口,理所当然将所有的错怪到陆信头上。
他在陆信迟到几年的道歉和怀抱中醒悟过来,他其实是可以过得好的,可他非要自讨苦吃,做一些俗套里的卖惨一套,让自己痛苦,也不叫别人舒服。非要从天边的彩云上跌落下来,做别人鞋边上的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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