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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一只狗,因为他所处的小世界自由不属于大世界的自由,他要被规训,成为一只巴普洛夫的狗,塞进大世界的自由里。纠正的措施一次又一次的降临,被白大褂的教徒们称为“纯洁的洗礼仪式”,他们忠诚于陆灵静的信用卡。

        当病历本上纪录这样的对话反复经历,直到他经历到三千九百九十九次时,他已经麻木,混沌的大脑想到了金鱼冲破鱼缸的唯一方法。

        他笑出了眼泪,像是一个得到重生的新教徒,疯癫地笑着说:“不爱!我不爱了,不喜欢了!我爱女人,女人才是我的最终归宿。哈哈哈哈!!!”

        在身边白色教徒的满意的眼里,他是物品,女人也是物品,都是规则的物品,他们都要融进去,成为世界规则的牺牲品。

        金鱼无需撞破鱼缸,只要它想,它只要跳出鱼缸,鱼缸之外的宽阔便是自由。

        毋自由,宁死。

        他最后能决定的只有他的死亡,死也是生,像是只能用命来做他最后的反叛。

        他想,下辈子他不来了,做雨,做风,做雪,落上林行知的肩膀和头发或者他的眼睛里,也好过做为一个人,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直到梦中的林行知狠心地将他赶出去,像是有人在把他往下推,一下又一下的失重感。所有的记忆与梦境回忆都成了破碎的镜片,他想去拾起来,拼起来,可惜太零碎,混在了一起,真真假假分不清,坠落而醒后一切都是面目全非,只剩下嘴角溢出的一个字——“林”,便不再记得更多。

        陆灵静请的私人医生到了,林行知第一次知道还有上门来的医生。陆远刚醒没多久,身体的免疫能力弱,现在成了高烧,陆灵静指着林行知就骂:“你昨晚对他做了什么?”

        林行知靠着陆远坐在一起,抚了一下头发,亲在陆远的脸上,荡漾地笑说:“孤男寡男共处一屋,当然是个火热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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