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他推开一段距离,闻璟没过多久便循着热源又蹭进来,迟昱推了一两回就妥协了,甚至还在他输液的时候调整姿势,让他靠得舒服点。
忙前忙后缴费拿药,迟昱在医院的窗口间跑来跑去,不过他从小就是医院的常客,跌打损伤那一套看病流程已经相当熟练了。
迟昱手里拿着一叠单子和发票,刚坐不过五分钟,就把座位让给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自己站在闻璟旁边,一只手揽着闻璟的脑袋,让他靠在自己腿上,好睡得舒服点。
他不时拿出手机看时间,盯着吊瓶有没有挂完,两条腿轮流撑着身上的重量。但大多数时候眼睛无处安放,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闻璟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睫毛。
闻璟生病的时候很粘人,虽然脾气看起来暴躁了不少,但比平时招摇的模样还可爱些。黑色短发乖顺地贴着脸颊,浅红的唇抿着,侧过身靠在椅子上。迟昱盯得眼睛发酸,哪怕知道闻璟不用他扶着,也仍然把手搭在他身上,毫不自觉地圈地盘。
昏睡中的闻璟呼吸平稳,眼睫颤抖一瞬,将头往迟昱的方向蹭了蹭。
第二天闻璟的烧就退下去了,虽然还不能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
舍友庄晏回和闻璟更亲近,他探了探闻璟的额头,轻声问他:“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请假?”
闻璟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柔软的“嗯”。
庄晏回浅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那我帮你请假,不会的来问我。”
闻璟知道庄晏回的性子,他对周围的朋友都很好。为了不辜负庄晏回的好意,他顶着一双黑眼圈,耐心应着,幸好庄晏回也没说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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