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鱼贯般穿脑而过,叶永轲立在地砖上,阴影覆盖乌漆漆的砖缝,军靴旁的水洼倒映着他钢铁般僵硬的身影。
蛐蛐仍在叫唤,唧唧唧,唧唧唧,声音从西边倒塌的墙角越来越大,越叫越欢。露天的石阶上,落着几只银色的黑鸦,它们也扯着凄厉的嗓子叫唤。
叶永轲无言的内心,滚着一团无法扑灭的火把,他被烧得痛了,撇着嘴角不知所措。
叶冬临的背缩成半张的弓,两只深潭般的眼睛里,射不进一丝光亮。
叹了口气,叶永轲搂住哥哥,轻声说:“不是,我是民安第二支队的,第一支队干的那些破事儿可别安在我头上。”
“你信我!”
叶永轲还是急了,无意间摸了摸哥哥的额头,竟被烫得一缩——那额头仿佛在烹煮着几锅冷水,差点没把叶永轲的魂儿吓飞。
“日……”
他向来活得粗糙,哪曾想他哥哥是个经不起折腾的文弱知识分子,吃不得苦哩。
他想起年前队里有个后生仔,说是半夜出恭着了凉,隔天便发起烧来。起初几天没啥特别,照常吃饭照常睡觉,他也觉得自己没啥毛病,申请归队照常训练,班长听着他如牛般的喘气声,果断拒绝了。
结果那天一到晚上,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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