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衣服,然后放我走。”叶冬临说。
叶冬临仍是没有衣服穿。他弟弟不知道把衣服都藏哪里了,这屋内能蔽体的,只有一条沾满了各种体液的床单。叶冬临不愿碰,今早一起床,就把那张床单从木窗扔出屋外,刚好挂在浓密的丛草上,任雨水冲刷着上面的污秽。
“快点,不然我开枪了!”枪管在抖动,戳得叶永轲的脑袋咚咚响。
叶永轲从口袋里捏出一支烟,插到哥哥半张的嘴里。叶冬临没反应过来,反射性叼住了烟口。叶冬临擦亮一根火柴,明亮的火焰在眼前一闪,烟味四蔓。
如果从没抽过烟的叶冬临不小心吸了一口烟,怕是会咳得天崩地裂,叶永轲手疾眼快,夺过哥哥嘴里的烟嘴,塞进上下两排牙齿之间,深深吸了一口。
叶冬临得知自己被戏弄,怒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作势扣紧放上扳机的食指。
叶永轲把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云雾缭绕。叶冬临还是被呛得留下眼泪,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把枪口用力压在弟弟浓密的头发上。
微凉的风拂过他斑驳的皮肤,一波接一波的鸡皮疙瘩从头顶蔓延到脚底,一丝不挂的叶冬临,冷得微微发抖。
叶永轲:“来,开枪。”
叶冬临沙着嗓子吼:“别以为我不敢!”
“开,一枪崩了我!”叶永轲冷静自持的笑脸下似乎隐藏着一丝莫名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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