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只是因程一帆回复得讥诮又冷淡,心里觉得伤心又难过,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掉,本来以为偷偷哭一会儿就好了,谁知程一帆发现得这样快。
甚至还给他擦眼泪。李涑心里本来就有些委屈,程一帆又习惯性地纵着他,李涑顿时恃宠而骄起来,把头埋在他胸前越哭越来劲。
良久,才红着眼圈,想看又不敢看程一帆,委屈巴巴地问:“你别生我气,行吗?我也没、没想到会这样……”
程一帆丢掉湿乎乎的纸团,白他一眼:“我敢吗?”他揪了一下李涑的耳朵尖:“你这快一米九的个子装什么装,起开!”
李涑不依不饶地缩在他怀里,头紧紧靠在他臂弯里,贪婪地感受着程一帆的体温,眼睛里泪光闪闪,大有程一帆把他赶出去,就再大哭一场的架势。
程一帆想过李涑可能会跟他梗着脖子叫板,或者是冷着脸一言不发,这样好歹还能把李涑当个成年人来交流。万万没想到他一言不合就掉金豆豆,程一帆摸了摸枕巾,妈的,枕头都给老子哭湿了。
李涑的发质软乎乎的,从前程一帆很喜欢揉他的头发。从程一帆的视角俯视下去,李涑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摇摇欲坠的样子。他才哭完,眼睛还湿润润的,显得瞳仁又黑又亮,卧蚕的部分透着一层粉,好不动人。
似乎是感受到程一帆的视线,微微仰脸,天真地看着他。李涑没反应过来时就是这么一副表情,托五官生得好的福,即使是啥都没想,也是一副懵懂纯真的表情,又纯又欲,逐渐和给他舔比的那副神情重合起来。
草。
程一帆突然被昨晚的记忆攻击,尴尬之余又无法控制地心软,下意识揉了揉他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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