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坐在面前的张姨娘,她心里虽有压抑不住的愤怒,可到底还是有些害怕,所以脸色难看极了。
张姨娘见她这模样,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水,语气不明:“王婆婆这是怎么了,我瞧着似乎不大好啊!”
“老奴身体有些不得劲,不妨事、不妨事。”王氏说着,后背已是出了一层薄汗。
“是吗?那可要本姨娘派人请个大夫来给你瞧瞧?”张姨娘与往常一般无二,虽是笑着,可却让人觉得有些可怖。
“老奴身份卑贱,不敢劳烦姨娘。”
张姨娘见她一副不愿老实交代的模样,也不再绕弯子了:“身份卑贱?王婆婆不愿用我请来的大夫,便是想要二小姐亲自为你请了!”
闻言,王氏心里一紧,此时连囫囵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老奴,老奴不敢。”
“不敢?我瞧着你胆子可大得很呐。我今日也有些累了,便不与你绕来绕去,你去程府找宛言,所为何事?”张姨娘声音越发冷了起来。
“老奴……”王氏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若实话实说,张姨娘必定不会饶了她,如果随便编个理由,又太不可信,这一下倒是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见她不答,张姨娘心里却和明镜似的,她抬眼看了看跪在地下的王氏,随后长叹一声,似乎对她十分失望:“知道我当年为何要留你一命吗?一来是因为我那时才入宛家,无甚根基,不能轻易动你;二来是因为想着你多少也是宛言的奶娘,将来能替我看管着她。”
“可是,没想到你儿子竟然敢对如儿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而你,竟然还敢跑去找宛言,将当年的一切都告诉她,以此来报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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