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灵安寺的内院清幽静谧,越往里走越是清净,不多时,远处层层树影掩映下的绛红色屋顶便映入眼帘。

        流溪指着那一排排屋顶,向她介绍:“言姑娘,那边便是歇息的厢房处了。”

        顺着她指的方向,宛言驻足瞧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屋舍,目光中渐渐浮上一丝担忧。她一时有些出神,以至于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的时候,吓得忍不住颤了一下。

        李飘然本没想着吓她,只是和她闹着玩玩,可看她刚才似是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不由问道:“没事儿吧?愣什么神呢?”

        见来人是她,宛言下意识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见她好端端的,随即松了一口气,暗道自己有些太过紧张了。李飘然现在就这么站在她面前,自然是没什么事的。

        飞快地扫了一眼跟在李飘然身后的几个侍卫,宛言这才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闻言,李飘然似是了然:“也是,大家都起早来这灵安寺,供奉的供奉,祈愿的祈愿,折腾到现在,是该有些乏了。”

        说着,她挑了挑眉:“你就该像我似的晚些来,反正佛祖他老人家就在这儿,也不会跑了,什么时候拜不是拜啊!”

        她语气轻松,可宛言因为心里装着事,一时提不起多少兴趣。

        见她兴致恹恹,李飘然索性话锋一转:“对了,你那日让人给我传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说得清楚些,到底是从哪个朋友那里听来的消息?”

        被问起此事,宛言也不好再搪塞了。她记得李飘然以前很信那些算命先生的话,于是便顺道编了个理由:“我那天在外头碰见了一个游方术士,他先是给我算了几卦,都算得特别灵,临了看我投缘,又告诉了我一件事儿,说是永安西北边最大的那座宅子里,近些日子恐有祸事发生。”

        见李飘然蹙眉听得认真,宛言接着忽悠道:“我听他那么一说,再仔细想想,你们李府不正在西北边嘛!而且那是当年先帝赏给你祖父的,的确也是那边最大的一座宅子。是以,我又细细问了问,听他描述的人与你全然符合,这才让人给你带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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