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麽,是要让兄长承认是他错了吗?还是仅仅只是想要打败对方?究竟是哪一件事让她更难过,是约瑟毫不在乎地伤害他人,还是她以为自己一手建立起的成就,终究是他人的推波助澜?

        她真的想救她的兄长,还是因为这件事b去面对她失败的人生更轻松?

        於是在下着暴雨的夜晚,她做了恶梦。

        或许也不能说是恶梦,但她记得戴维斯家的庄园,与查尔斯府邸的建筑并不一样,那里明显更为窄小,沿着螺旋状的楼梯——总共二十四阶,第六阶有个小磨损,因为约瑟曾不小心把玩具敲在上头——攀登上楼,绵长的走廊中挂满风景画,还有他们的全家幅油画,附近树木的枝枒几乎打到了玻璃窗,然而只要打开窗就能听见鸟鸣和感受yAn光。天气好的日子,父亲会带着他们几个孩子在附近骑马,只要到了夏天,他们全家就会前往庄园度过这温暖的季节。

        但自从维欧莉亚在她的头一个社交季失败後,六年多下来,母亲似乎像是为了不让妹妹们重蹈维欧莉亚的覆辙,所以便一直在l敦居住,就好像身处於上流阶层所在的地方,自己也能变得亮眼且自信。

        她突然回想到了,当妹妹们只有一两岁的时候,她和约瑟会分别抱着多萝西和伊莱莎,一起走在乡间小径,鼻腔中满是泥土与树叶的气味,而他们给妹妹讲述每种植物的名称,虽然有大部分是胡乱编造,却真实到她至今都能复诵??

        他说了什麽?

        ——这对维欧莉亚来说,简直就像恶梦。

        她快要凌晨就醒了,後背出了一身汗。

        难以言喻的冲动促使她在黑暗中m0索,独自更衣实在有一定的难度,所以维欧莉亚只是把她的大衣穿好,在不吵醒所有人的谨慎中下楼,她肩膀抵住门,用一定的速度推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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