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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博士说话。在他见到那个单薄有些孤寂的身影时,他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痛,自责与悲哀如汹涌海水般席卷而来。

        他听见对方沙哑着嗓子冲他笑着说:“好久不见。”

        而他只能抿着唇,半晌才开口说:“冷吗?”

        他有些厌恶如此懦弱无能的自己了,那个意气风发做事果断的自己已经消失太久了。他不敢触碰博士,与博士保持着一定距离,尽管他的心里满是将对方紧紧抱住的欲望。

        “银灰,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接我。”博士转头对他说,丹增这时也像是附和一般冲银灰叫了一声。

        银灰沉默着,未发一言。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寡言少语了……”博士无奈地笑着,也不再说太多。

        这一路上,两人的交流甚少,每次也都是博士主动同银灰说话,但往往只得到一两个字的回复。可博士并不觉得失落或者生气,依旧温和地继续说着有关自己的事情。

        他从来是个只爱说好事儿不爱说坏事儿的人。其实这几年他过得并不好,被病痛折磨,每天半夜都担心自己悄无声息地死去,但他还是把这几年来并不多的快乐事儿一点一点搜刮出来,讲给银灰听。他却不知道,这几年他过得怎样,银灰全都知道。

        可银灰还是安静地听他讲着,即使心里已满是被针扎的痛处。

        博士说话时总会有冰冷的空气进入他的呼吸道,他便抑制不住地咳嗽着,然后脸色苍白却还笑着打趣自己:“我也太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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