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知道这回他推脱不掉了,于是点头说好。

        母子俩安静地坐着,偶尔聊起一些可有可无的话,陈青看出妇人想尽力和他这个不多见的大儿子多说说话,但始终是有隔阂在,母亲和他说话间的局促不安令他沉默,又有些后悔留下来的决定了。

        没过多久,赵强果然回来了,看见陈青点了点头,“陈青来了。”

        陈青笑笑:“赵叔。”

        赵母一下子向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拍着男人的手让他陪陈青坐会,自己则一头钻进厨房,再也没出来了。

        这一顿饭吃得分外沉默,除了赵母生的小妹时不时吵着让妈妈帮她夹菜的声音,五个人竟是没什么多余的言语。

        吃完饭,陈青私下里找到赵母,偷偷把二百块钱塞给她,赵母横竖不肯拿,陈青只好说:“这钱给弟弟妹妹买东西也好,他们要上学,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

        孩子好像天生是父母的软肋骨,陈青这样一说,赵母便噎了声,讷讷地把钱收下了。

        陈青不欲久留,向赵叔打了个招呼就又骑上三轮返回家中。走下那条路时,陈青在后视镜里看见母亲站在公路边上目送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至消失不见。

        他收回目光,如释重负似的呼出一口气。

        有一天他才偶然从电视上得知原来父母抛弃未成年的孩子是犯法的,在他初三辍学,奶奶离世后。山村毕竟闭塞,母亲改嫁后,农村人的观念里她就是跟着另一户人家姓了,至于那个和前面头一个男的生的孩子,谁还管你养不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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