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期末,他鼓起勇气请佐助吃饭,说是庆祝佐助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佐助坐在他前桌,听了后,便转过身来,冲他一笑:“你喜欢请没有内涵的人吃饭?”鸣人惭愧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后来,鸣人在选修课上认识了自来也教授,自来也教他写文章,写,还鼓励他发表。鸣人写了很多,但他一篇也没有寄出去,全都给佐助看了。他只想写给佐助看。佐助每晚睡前都会躺在床上看他写的,看了后还会用便利贴写下评论和留言,贴在本子上。日复一日,鸣人写满了很多个本子,佐助也写光了很多本便利贴。
有一天,鸣人回教室拿东西,却发现教室里只有佐助一个人在写写画画,便凑过去问佐助在干什么。佐助说,看你写了那么多,我也想写一本了,但是现在很苦恼,我想加入主人公误入歧途的情节,比如他经历过挫折所以自暴自弃开始涉及社会黑暗面之类的,可如果加进去的话就是长篇了,我本来只想写一个中篇……
佐助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他在对鸣人毫无保留地倾诉自己的创作想法。鸣人从始至终都凝视着他那双美丽的黑眼睛,不曾挪开过凝视的目光。尽情地诉说理想与灵感的佐助是那么耀眼,仿佛一名经验丰富、身形健美的猎人,轻而易举地便掠夺走了漩涡鸣人的目光与视线。
那年夏天,一切都很美,但最美的却是身穿浅白色上衣、系天蓝色腰带、乌黑的头发在微风中飘拂、黑眼睛里洋溢着追逐梦想的自信与动力的佐助。鸣人觉得十分奇怪:这儿的一切,这个夏天里的一切,他们居然会有的不爱佐助,真是匪夷所思!佐助是夏天的中心,为了他,太阳才闪出圣像壁般璀璨的金光,为了他,夏树在地面上所投下的斑驳叶影才如此美好茂密。
我好像爱上这个人了,鸣人想。
于是,他兴奋地握住了佐助的手:“可以啊,你说你想加入主人公经历挫折的情节,那我可以提供一些我的亲身经历……”他把自己的过去全都告诉了佐助。
以前,他虽然表现得十分乐观亲切,但总会为这段过往而自卑,所以对为什么这么大年纪才考上大学这种问题闭口不答,佐助是他第一个主动告诉的对象。等他说完后,佐助也主动把自己的过去说了出来。那天,他们把最隐私的事情都托付给了彼此。
他们一起在门禁后偷溜出宿舍,一起蜷在被窝里看,一起在咖啡馆里研讨课题。对于鸣人来说,佐助的眼神就如同那偶然溜进方程式里面的不可解的无理数一般,让他怦然动念,尽管他用了浑身解数想解答出来,却只能在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和无力之后倏然离开。佐助的笑容——那在海鸥线的鼻形之下弯起来的浪漫的嘴唇线条——无法被归入任何方程式,每个数学家都会在试图解出方程式的途中陶然猝死。佐助比数字和公式更迷人。
或许是因为以前穷怕了,毕业后,鸣人执着于搞钱,一头扑入了工作狂的生活中。工作之余,他还和佐助保持着亲密的联系。
无论是多么美丽且富有的女人,她们都是在鸣人真正事业有成后才扑拥过来的,只有佐助,是从鸣人打算重新做人的那一天开始一直陪伴到现在的,因此,即使有那么多的美人在等着鸣人挑选,甚至那些美人此刻就在鸣人的别墅里翩翩起舞,等待被看中,鸣人也从未对她们有过半点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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