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的脸色并未好转,似笑非笑的少年皇帝让人把握不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可是这漫漫深宫,对于他们这些无根之人来讲,可谓是如牢笼一般,若不能赌上一把,何年何月才能真正出头?
小黄门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奴婢有一言,不知会不会冒犯陛下,因而一直不敢对陛下相告。”
刘禅兴致缺缺:“不敢便不必了,朕要你给相父上这茶水,给得适量些。”
小黄门直勾勾盯着天子,他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天子对丞相不伦而畸形的感情上,道:“奴婢正是想说陛下与丞相之事。”
刘禅来了兴趣,他倒想听听旁人是怎么看的,于是脸色好上不少,温和地道:“你说罢。”
小黄门只道:“奴婢只有一句话,陛下是君,丞相是臣。”
刘禅见他开口便是君臣之义的道理,不由得阴鸷了脸,少年天子沉下脸时亦能凝滞寝宫的空气,拂进来的微风成了刮骨的钢刀,那小黄门慌忙道:“陛下要臣,丞相便是陛下的臣,陛下要后,丞相便是陛下的后,此乃君臣之道!”
刘禅愣了一下,那宦官垂头闭眼等着这场赌局的结果——他赢了。少年天子毫不掩饰自己对丞相狂热的占有欲和几近于病态的爱慕,笑的越发震耳欲聋:“好一个君臣之道,好一个君臣之道!”他激动地在原地走了几圈,突然指了指那黄门:“你,起来。以后你在朕身边伺候。”
“相父素来因着君臣之道不肯与朕亲近,朕不忍相逼。今日你这奴婢说得倒是不错,去将那药放入相父的茶水中,朕要相父今日身心归一与朕欢好,你办妥这件事,朕重重有赏!”
小黄门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急急应了一声,转头时偷偷瞥了一眼年轻的皇帝——皇帝在笑,像是得到了什么认可一般地温柔缱绻,生来便柔和的面庞更是像极了四月阳春。
诸葛亮甫一进来,便看到年轻的皇帝坐在榻上,看到自己,趿着鞋子就跑了过来,丞相下意识去接,却忘记天子早就不是当年的垂髫小儿,如今的天子几乎把年长者抱了个满怀。少年皇帝把下巴搁进他的肩窝,蹭了蹭,吐出的呼吸几乎能吹动丞相莹白的面上细小的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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