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都是我给他亲手熨烫好,为他穿上的。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衣服,从外套衬衣到鞋子,一件不落,旁边还有他的伞,和装了午餐的竹篮子……但是除此以外,没有他本人,他消失了,像是化作水,融进这场大雨里一般……”

        “……”

        克罗雅夫人讲述完后,就像是耗尽了浑身的精力,深陷在木椅中一动不动,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能够清晰从她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透露出来的气息感受到她的悲痛。

        周语却不受这气氛的任何影响,他从头到尾表情就没发生过任何变化,似乎也不觉得此时自己纯粹理性的提问是否会伤害到对面这个老妇人脆弱的心灵。

        “那午餐篮里,有您为他准备的食物吗?”

        “……什么?”

        克罗雅夫人茫然地抬头。

        周语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那个竹篮子,是空的吗。”

        克罗雅夫人的目光闪烁了一刹那,她迟钝地点头:“对,是空的……”

        周语得到回应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后,身体往后倾了倾,靠在椅背上朝旁边的几个调查员点点头,示意他们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问了。

        可就在几人跃跃欲试准备发问时,克罗雅夫人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脑袋猛地转向紧闭的窗户方向,那力度大到让人不由担心她是否会不小心折断那抹看起来格外脆弱,就像是根老朽的木头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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