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衡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手指摩挲剑鞘,“没事,我出来看看。”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样子,任由他一个人陷在过去和现实的落差中苦苦挣扎!
谢拾皎冷冷扫过他,从祁衡身边径直走过。擦肩而过时,谢拾皎微微一顿,“肚子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了吗?还含着精液就敢出来?”
本届的宗门大比选址在沧溟海中的蓬莱岛,飞舟一日千里,很快便降落在蓬莱岛,四周皆是无尽水域。
宗门大比比的是新生代弟子,真君级别的上擂台不叫比试,叫宗门大战你死我活。谢拾皎虽然还在允许上场的年龄范围内,但不可能真上去屠新手村,他这次来就是负责当个吉祥物。连各宗门之间的交际都不用他操心,一落地就进了蓬莱给各大门派准备的休息地点。
谢拾皎趴在软榻上一动不动,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滩猫饼,直到耳畔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才勉为其难支棱起脑袋。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屋内的夜明珠散发朦胧的光晕,柔化了祁衡锋锐的五官轮廓。清冷的声线恍惚中也染上一丝温度,“拾皎,我们谈谈好吗?”
谢拾皎原本心里压着一肚子火,想起锯嘴葫芦一样的师兄就没好气,可祁衡态度一软化,他的怒火顿时被冰水浇熄,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锦被中,“哦。”
声音被埋在被子里,听起来闷闷的,好像这样就可以假装不是自己答应的一样。
锦缎般丝滑的黑发随着埋头的动作摇曳,黑发下的肩颈线条流畅优美,夜明珠的微光洒落满背,每一帧都像精心勾勒的画作。
祁衡抿了抿唇,“拾皎,你现在渡劫期不太冷静,我知道你现在做的都不是出自本心,等你好了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相处。我一直把你当最亲的师弟,……”
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谢拾皎猛然翻身抬头,不知道是被被子闷的还是被祁衡气的,眼瞳蒙了一层水光,低声道:“你说什么?”
祁衡僵立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我,拾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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