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清楚自己当下的心情,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让霍利活下来。

        这种复杂且矛盾的念头令文森特头痛欲裂,加上他此时脱离了危险,身体乍一放松之下,身上所有的痛楚便都开始呻吟着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他一时间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血液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不但让他浑身都酸疼不已,还令他有些恶心,被一股淡淡的呕吐感堵住了胸口。

        这时候如果能干脆一些,直接晕过去就好了。

        文森特忍不住有点自暴自弃地想着,但是他到底身体素质过硬,即便被折磨成这样子,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兰伯特没有错过文森特脸上流露出的挣扎,他现在还对霍利与文森特的关系一无所知,所以难免有些好奇。只是这份浅薄的好奇心转瞬就消逝了,他听了守卫的汇报,没有多看霍利一眼,只点了点头。

        “把人带回地牢。”他轻声吩咐了一句,而后又侧了下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冰凉的杜宾犬一眼,“把它也带回去,火化了吧。”

        接到命令的守卫像是明白了什么,在低声应下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双手也轻轻颤了一下。

        兰伯特仿佛对守卫脸上的神色毫无所觉一般,他将细剑收回了手杖中,等守卫将犬尸和霍利都抬走了,他才用手杖轻轻敲了下文森特的肩膀。

        “走吧。”他说着便转过了身,沿着来时的路向轿车停放的位置走去。他并没有刻意等待身后的男人,但在走出了一段之后,他觉出文森特根本没有跟上他。

        他于是回过身看了文森特一眼,刚好看到文森特姿势僵硬且怪异地试着站起身,却在膝盖刚刚离地时便晃了一下,又摔回了地上。

        文森特的脸上闪过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痛苦之色,兰伯特静静地看着对方挣扎了一会儿,并没有任何相帮的意思。

        但文森特最终也没有站起来,他大口喘着气趴在了地上,在听到脚步声靠近自己时,忍不住咬着嘴唇,抬头看了兰伯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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