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说,你是旁支一位出嫁女的儿子?”他没急着继续练习,只一手垂手握弓,另一手在问话的同时用指尖轻轻婆娑箭头。
而被他点名的男人立时放下平板,正襟危坐,“是的,老爷。不过我母亲很早以前就离婚了,她现在住回了家里,我也改跟她的姓氏,姓格纳登洛斯。”
兰伯特闻言点了下头,没有为着薇薇安方才的话而深入地追问下去。既然薇薇安亲自把这个丹尼尔推荐给他,让其日后接手威廉姆斯的工作做他的情报员,那他便没必要对对方的背景追根究底。
“我让人带你去见威廉姆斯·费舍尔。”他说,而后便转过身继续搭箭拉弓,像是已经对自己这位同族失去了兴趣,“在威廉离开之前,他都会是你的上司和指导者。有事情直接报给威廉,他会酌情处理。”
“是,老爷。”丹尼尔恭敬地应下,并未因为这个安排使他无法直接接触兰伯特而心怀不忿。他在守卫的指引下离开训练馆去找威廉姆斯报道,而已经渐渐上手不再需要人看护的兰伯特则独自留在了射箭场,继续进行着枯燥的训练。
只不过没等兰伯特的将箭袋中所剩无几的箭射完,他就听到了背后越发靠近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玫瑰花香。
他没有回头,仍旧在钩好弦后举起了弓,一把拉满,将扣着撒放器的左手停在了下颌边。
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而紧接着,文森特轻缓低醇的声线在他耳边响了起来,近得他能够感觉到对方吐字时扑打在他耳廓上的热气。
“放松一点,主人。您的手就算不能像从前一样自如地收放力道,也不要用力太过。”
兰伯特闻言,稍稍松懈了有些僵硬的手腕。他的箭尖因此而向下偏移了一些,他重新瞄准,而后在停顿几秒后蓦地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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