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幻听吗?他忍不住这样想着,明明体验过更加真实的幻觉,却也还是生出了一丝复杂难辨的情愫来。

        似是抗拒,但又隐隐裹挟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过于平稳的心跳在这一刻又蠢蠢欲动地复苏着,促使他抬起头来望向了不远处的门扉。怔忪间,他脑中的思绪如杂乱的线团般滚成了一片,既下意识地思虑起了文森特此时的境况,又惊讶于心中那只怪物的平静。

        不管是否是幻听,他都真切地听了文森特的声音。但,那股将他逼迫到了如此境地的蛮横杀意却在短暂的平复之后,尚未再次显露出冒头的意向……

        是镇定剂起了作用,还是,不见到活生生的文森特本人的话,就不至于令他失控?

        兰伯特的思考速度已经随着意识的消磨而迟钝得很了,诸多念头在他脑中飞快地闪过,但却只残留了细微的痕迹,没能给他多少继续深思的余地。他心中隐约觉出自己方才的想法有些重要,可他还未来得及想明白什么,文森特的声音便又断断续续地冒出来,轻而易举地搅散了他的思绪。

        “主人,您怎么不理我?您别这样……您应我一声,好不好?”文森特的音色当中已然多了从不曾有过的哀求之意了,不再是试探做戏,也不再是撒娇讨好,就只是单纯的、带着一丝悲切的哀求。

        兰伯特沾满鲜血的掌心还是无知无觉的,可他完好无损的心脏却在这句话响起的同时便控制不住地痛了起来。他晃了下身子,用手撑着地面,仿佛是想要起身,他手上的血迹在按压之下将地毯弄得更脏,印下了一只略显残缺的暗红手印,但他却只是喘息着,未能立时站立起来。

        他没有什么力气了,这般简单的动作,就令他的手臂发出了清晰可见的颤动,且额上和背上都出了一层虚汗。

        他暗自哂笑了一下,垂首看着手边沾满血污的手杖和项圈,出了一瞬的神。

        这可真不像他——明知道他所听闻的一切或许都只是自己的臆想,却还是因为剩余的可能性而微微躁动着,做些毫无意义的无用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