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生死只在瞬息之间,只看是男人先折断兰伯特的脖子,还是兰伯特先捅穿对方的动脉。
而最终,还是保有理智的人占了上风。
兰伯特在失去意识之前,终于感觉自己的右手被大量喷涌出来的血液冲刷着,触感温热而黏滑。紧接着他颈上的压力便骤然一轻,他立刻拨开了那只手,而后大口地喘起了气,试图尽快补充氧份。
只可惜,他依然不觉得疼。如果他此时能够感受到疼痛的话,他或许可以借此清醒几分。但好在他现在残存的神智足够支撑他完成最后的工作了,他静静地躺在原处休息了半分多钟,而后才将身上不再抽动的尸体推开,坐起了身。
只剩一个了,而交响曲还没结束,说不定他可以在这首曲子重新播放前完结这一切。
兰伯特这样想着,便转过头去寻找那个老男人的身影,同时用右手握住自己的左臂用力一拉,使关节复位。而当他最终在门边找到那个正在一下下徒劳地转动门把的人时,他眨了眨眼,又从地上随手摸起了一块瓷片,站起了身。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那个蜷缩在轮椅里的老人终于开始歇斯底里地砸起了门。他冷眼看着对方挣扎,却不愿多耽搁,便踮起脚将手从轮椅后绕到老人身前,然后熟练地照着熟悉的位置割了下去。
一股尿骚味在这个时候弥漫了开来,而伴随着门板上如烟花般绽开的喷溅状血迹,这首《恶魔音程之舞》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兰伯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略略松动了几分。他在撇掉瓷片之后便将轮椅推到了一旁,然后他拉了一把椅子在门前坐下,开始整理自己的着装。
先是将裤子的拉链和纽扣扣好,接着又将被扯松的衣扣勉强系上。
这时候他想起了父亲送给他的戒指,便又起身去找,而后仔细地戴回了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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