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新信号。尤塔心中不动声色地想着,嘴上却没有因为思索而迟疑。

        “一直以来,七项指标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以及第五项,您的得分都很高。但这次,这四项中的一项终于有缓解的趋向了。我想,您之所以突然向我预约了这次复诊,就是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吧。既然如此,我想知道,您是不是对结果已经有所预料了?”

        兰伯特听到这里,没有立时回答。他用食指指腹轻轻婆娑着手杖杖头上的蛇鳞纹路,又将视线略略向下挪了些许,避开了尤塔的目光。

        他和他的心理治疗师是老熟人了,已经打了十五年左右的交道。他在这位年逾六十的夫人面前不会刻意克制自己的情绪或举止,想来他的那点不寻常早已被对方看在了眼中,并暗自琢磨过一遍了。

        而同样地,他也对尤塔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他知道,尤塔现在是在诱导他,摸约是想要从他口中挖出那份“不寻常”的诱因。

        对此他不想回避,但还是斟酌了片刻,才做出了答复。

        “第三项——‘与他人建立关系和联系的能力薄弱。’”

        尤塔听到这个回答,不由得加深了笑意,“没错。”她肯定道,然后微微将身体前倾了几分,做出了一副聆听的姿态。

        “既然您能准确地指出这一点,那么就意味着,您最近经历了一件十分特别的事情。人的个性的改变是一个过程,您的性格变化应当从一段时间前便开始了,但那件‘特别的事’成为了发生质变的关键……您介意将那件事分享给我吗?”

        “……不。”兰伯特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他垂下眼看了看茶几上正在运行的录音笔,略微沉吟了一瞬,而后才继续道,“三天前,我吻了一个人。”他说到这里,见尤塔眉心一蹙,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疑惑,便知道对方想错了。

        于是他补充了一句,“是很平常的亲吻,亲在了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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