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瑟兰利是十三岁那年被打了‘冻龄针’的。那时候针剂已经到了最后测试阶段,我们先是接受了将近三年的注射,然后又被关在实验室观察了两年。改造结束后,我们两个作为第一批成品中仅有的双生子,被拍出了相当惊人的高价。但买下我们的那人并不是恋童癖,他不知从哪打听到芬喜欢十岁左右的男孩,就把我们两个当做见面礼送了出去,想借此跟格纳登洛斯家搭上关系。”说到这里,威廉姆斯忽然笑了一下,“呵,那个倒霉蛋大概没想到,‘十岁’这个条件并不是芬的癖好,而是刺激源。他割了那么大一块肉把我们买下,结果芬礼物照收,却根本没再搭理过他。”
“等一下。”文森特原本只安静地听着,但当“芬”这个相对陌生的名字从威廉姆斯口中脱出时,他忍不住蹙起了眉。他想起了他私下里对格纳登洛斯家的粗略调查,这其中便包含一些主要当权者的公开资料,并涉及了家族上几代中颇有影响力的人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口中的那个芬,是格纳登洛斯家的上上任族长,也就是兰伯特的祖父,芬·冯·格纳登洛斯?”
威廉姆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则轻轻“嘿”了一声。
他刻意把话往格纳登洛斯家引,可就等着文森特发问呢。
“是啊。”他理所当然的回道,见文森特的脸色忽地有些难看,虽不知道这人具体产生了怎样的联想,却大概能摸出对方的思路。
八成是想起兰伯特的病历了。在兰伯特的首次访谈记录上,标注的年龄正是十岁,且刚好是在芬去世之后——这可实在是有些巧合过头了。
威廉姆斯眼瞧着文森特面无表情地垂着头,手指掐着左手中指上那只簇新的戒指转来转去,把那处的皮肤都蹭得发红。有几次他都看到那人不动声色地做了深呼吸,似乎就要向他发问求证了,可最终却还是有些焦躁地叹气,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撇了下嘴,心想,刚才这人询问他过往的经历时,可没这么辗转反侧。
最终,在纠结了十多秒后,文森特先是闭了闭眼,而后抬眼锁住了威廉姆斯的脸,试图将威廉姆斯所有的表情和动作全都纳入眼中。
“兰伯特十岁那年去看心理医生……是因为他的祖父吗?”他用板平发硬的腔调问道,无论是表情还是口吻,都带着丁点并不自知的压迫感,让直面他的威廉姆斯隐隐面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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