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的一侧立着一只造型简单的水晶花瓶,里面插着大束红玫瑰,一朵挤着一朵。桌面余下的位置被两只扣着的金属餐罩占去了,而文森特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正直直地望向兰伯特。
兰伯特从文森特身上首先观察到的情绪,是紧张。
文森特全身上下似乎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睡袍,睡袍上缀有暗纹,在室内的灯光下反射出若隐若现的繁复花样。他没有穿鞋,赤裸的双脚踩在纹路简洁素雅的米白色羊毛地毯上,此时脚趾微微蜷起,趾尖隐没在了柔软的毛料里。
“先洗手吃饭吧?”他抿了下嘴唇,语调状似如常地开口提议。但在兰伯特看来,他现下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的行为便已经十分惹人怀疑。
兰伯特将手臂上挂着的外衣扔在床尾凳上,又将手杖倚在床柱边立好。而后他抬手勾住了领带结,左右轻轻摇晃着松了松。
“怎么不去餐厅?”他随口问,说话间踱步到桌边,伸手捏住了一只餐罩的顶环。
他没有放松对文森特的关注,于是他看到文森特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目光有一下没一下地瞥向他拿捏着餐罩的右手。
唔,不止是紧张了,这人现在还有些期待——文森特在他面前似乎越发懒怠遮掩情绪,因此兰伯特能轻易判断出,他眼前的这些餐食大概有些特殊。
“你打开看看?”文森特没有直接回答兰伯特的问题,他微微前倾了身子,冲兰伯特眨了下眼。
兰伯特便顺势将盖子掀开,放到了一旁的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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