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有些讽刺,虽然他长久以来都在调查父母去世的真相,试图将伤害过母亲的凶手铲除殆尽,但他已经快要想不起他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模样了。在被爱德华收养以后,爱德华为了让他铭记母亲遭遇过的痛苦,加深他的仇恨,曾经逼迫他反复观看记录着母亲遗容的照片和解剖录像。他那时年纪还很小,对母亲的回忆轻易就被惊惧和苦痛所压覆了。

        渐渐地,他只记得布满尸斑,已经辨不出五官的脸;记得被剖开过一次,又被胡乱缝合的松垮腹部;记得刻印在乳房上,如同出自稚子之手一般,描绘着房屋和小花的丑陋疤痕……

        他也曾向爱德华索要过母亲出事前的照片,想要挽留住记忆中会抱着他为他讲故事,温柔地哄他睡觉的女人。可爱德华声称他在完成复仇前不该沉浸在过去,等到杀死最后一个仇人,才肯将相片交给他。

        也不知道那些相片最后被爱德华藏在哪里了,爱德华死后,他把他知道的安全屋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

        “兰伯特,我没跟你讲过我的母亲吧?”文森特倚靠在兰伯特怀里,一手搭在兰伯特胸前,手指指尖拨弄着对方别在马甲驳头上的金属胸针。他开口前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和兰伯特提起这个话题。

        他原本的打算,是在一切都结束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向兰伯特坦白自己的过去。但现下阴差阳错被扰动了心境,他忍不住想向兰伯特稍微倾诉几分。

        面对文森特带有探寻意味的提问,兰伯特的回答是将手从对方肩上下滑,搂在男人腰上,并往自己身上带了带,将人抱得更紧一些。

        他的动作换来了文森特一声低笑,文森特的嘴唇贴在他颈侧轻轻碰了碰,周身的气质明显柔软了些许。

        “我的父母其实也都隶属于MI6,父亲是骇客,母亲则是出外勤的特工,他们和我的养父都曾是同僚。”文森特用平和的口吻,向兰伯特说出了鲜有人知的秘闻。而兰伯特闻言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如此平淡的反应反而让文森特感到轻松。

        他心中积压的阴霾松动了许多,他叹一口气,继续道:“就因为这样的工作性质,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家从没拍过全家福之类的合照,家里只有我的照片会被摆在明面上。后来我母亲出事,我就再没有机会能好好看看她的模样了,所以乍一见到那位厄尔梅兹小姐,我才乱了心神。”

        “她的外貌和你母亲很像?”兰伯特随口应和,一边说着,一边把文森特那只不停摆弄他胸针的手按下去,免得自己被断断续续的触碰弄得发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