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的面上带着矜持的笑意,女伴的崇拜和周围人的恭维满足了他的虚荣心,让他的心情格外轻松愉快。

        而在相隔不远的地方,克里斯蒂安的表情显然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这见鬼的天气……今年的夏天是不是比往年都要热?”他嘴上嘟囔着,一面从高尔夫球车上下来,把球杆扔进球童的手里,一面掏出手帕擦着额角的热汗。说话间,他余光扫到奥斯卡那边的骚动,登时轻蔑地哼了一声。

        “呵,三杆洞而已,得意什么?也没见他一杆进洞啊。”他顾忌着有别家的人在场,说话声音倒是压得很低,只是抱怨给一旁的兰伯特听的。

        兰伯特充耳不闻,握着球杆,专注地瞄准身前的白球。站在他身边的文森特却拿着望远镜,悄悄给他比划了一个“九”的手势。

        这是告诉他,克里斯蒂安的这个五杆洞,足足打了九杆才进洞。

        兰伯特分出神来,瞥了带着浅浅笑意的文森特一眼,然后又垂下头,重新做好击球的准备。

        几秒的停顿之后,他动作熟稔流畅地挥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脚边炸响,带起零碎的草屑,也裹挟起一阵微热的风。

        文森特立时举起望远镜去看,而后平静地给兰伯特报数,“四分之一码。”

        克里斯蒂安听了,脸色又黑了一层。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从男仆的托盘中拿起一杯柠檬水一饮而尽,“热死了,不打了。”

        兰伯特完全没有搭理克里斯蒂安的意思,在他看来,以克里斯蒂安那大力出奇迹的打发,在第一杆时能不出界,并在最后把球捅进洞里,就已经算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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