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伯特转了转左手中指上的戒指,蓝宝石戒面反射着暗沉的灯光,将暮色般的细碎光斑打在了自己的面颊上。

        “他和我闹了些矛盾。”他平静地回复道,双眼仍注视着克劳德那双闪烁着兴味的双眼,思绪却不由自主地被些微翻涌起波澜的回忆沾湿了一角。

        文森特与他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昨日文森特在马场出过一阵风头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来询问他,自己是否够资格做他的骑士。彼时,文森特虽然还顾忌着在场的外人,撑着一副端庄孺和的姿态来面对他,可不论是紧紧攥着他手腕的发热的指尖,还是那双被期待浸润得发甜的双眸,都在向他传递着渴望的信号。

        然而,他只沉吟了一瞬,简单地吐出几个词,“再看吧。”

        那一刻,他几乎能看清文森特眼中的瞳仁颤抖的幅度,他的腕子被抓得发疼,和那人运动后上升的体温一起,带给他一种被灼烧的错觉。

        文森特忍耐了一段时间,待到两人私下独处时,对方才逼问他原因。可他仍是没有正面答复,这才终于把文森特惹恼了。

        文森特声称要行使自己同他“闹矛盾”的权利,具体体现在,睡前为他揉腿的时候不再亲吻他的膝盖,连“晚安”也不肯对他说,就闷着气爬上沙发,背对他裹紧了被子。

        被文森特这番外露的情绪摩擦着心脏,兰伯特只感觉阵阵酥痒随着搏动的心跳泵进血管,唤醒了丝丝缕缕绵密的躁意。他得承认,他真的——

        很喜欢这种把文森特逼到边缘处的感觉。

        只是,文森特失望着垂落的眼睫,还有那人夜晚蜷缩起的背影,到底触动了兰伯特近乎于无的一小片良心。方才出门前,他开口让文森特从行李里取出了那对荆棘与麻雀主题的戒指,又要文森特亲手为他戴上属于他的那一枚,才算是把文森特稍微哄好了些。

        “闹矛盾?”克劳德出声反问,挑起的眉梢透着一丝讽意,显然是针对文森特的。但他转瞬就对兰伯特低笑出声,一只胳膊撑在琴凳边缘,向兰伯特的方向缓慢地倾身,“那请问,您可否给我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呢?”

        说着,他拨弄着琴键的手朝兰伯特伸去,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您会弹琴吗?我可以提供一对一的私人服务,无论是陪练,还是指导,都不会让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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