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竟遥抽了张纸擦了擦手,唔了一声,算是默认,他像根本没听见关一舟说的不去似的,同他讲:“走之前不用告诉我。”
关一舟忤逆关竟遥的情况很少很少,一般哥哥让他做什么他都是无条件服从,只有一件事忍不了,那就是离开关竟遥身边。
关竟遥是他的氧气,是他的水源,是他赖以生存的一切,他唯一不能接受的就只有这件事。但可悲的是,关竟遥并不在乎。
手上被烫到的地方隐隐作痛,但那都不重要了,马上会失去哥哥的恐慌攫取了关一舟的心脏,他几乎是带着迫切与渴望的声音叫住了关竟遥。两个礼拜,那太长了。他到现在都记得,就是因为之前他准备竞赛的那两个月,每天比平时多忙了那么一小会,秦昭就突兀地占据了哥哥身边一块位置。
他被烫到的那只手在身侧颤抖着,他的声线同样也发颤:“哥哥...我不想去北京!”
关竟遥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回他:“你想不想重要吗?”
关竟遥从来不允许关一舟有任何一丝的退步,他是一位专制独裁的家长,但关一舟知道是为什么。哥哥拿着那张银行卡带着自己离开林家的那一天,就对自己说过:关一舟,如果你以后拿不回爸爸的财产,你就去死。
从那一天开始,关一舟的路就清晰可见,读最好的大学,学商科,成年了从林家手里抢回爸爸妈妈留给他们的一切,除此之外没有另一条路给他走。
但如果是关竟遥要求的,那他将毫不犹豫地一路走下去。
可是,可是。
关一舟快步走上前,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让他用干净的那只手握住了哥哥的手腕,几乎是恳求的,他看着关竟遥那双始终淡漠无情的眼睛,艰难地一字一句地讲出口,听见自己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哥哥说过,抢不回爸爸的遗产...我会死。”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能被风转瞬吹走:“...可是哥哥,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也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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