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猝不及防,原本的气势汹汹一下变得不知如何应对,眼底赤红消湮几分,最后忿忿抿唇,用力握上怀中软腰,一手托起膝弯,火场中大步踏出。新亭侯在前主人开路,利光划破黑暗,将拦路侍卫悉数砍杀,鲜血烫热,滚珠一般溅上二人衣衫。
沈知晗闭上双目,眼睫在他颈边细细的抖,“要去哪?”
火焰从祁越脚边燃起,身后尸体废墟被尽数吞噬,他有些讽刺道:“我今日从此处离去,明日天下皆知我残忍杀害数百人,师尊认为,何处还有我容身之地?”
沈知晗手臂搂得更紧了些,“无论你要去哪……师尊都陪你。”
祁越脸色不变,眉目压得极地,讽刺道:“师尊如今倒是会说话,是见我将他们都杀遍了,找不着靠山了,还不如依靠我么?”
沈知晗一怔,正要抬头,又一股鲜血溅上脸庞,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更往徒弟怀里缩了些,“怎么会这么想?”
祁越搭在腰上手掌收紧,反问道:“我为什么这么想,师尊心里不门清么?”听见沈知晗因吃痛而轻哼,步伐稍缓,将人往上托了些,声音涩哑,“也好,师尊既自己愿意,那往后能依靠的,便只能有我一人……只是希望师尊,不要后悔今天决定。”
这声语气不似平常,甚至有几分威胁之意,沈知晗虽觉奇怪,也未加细究。二人出了地牢,正要与祁越相询,后颈忽被温热手指掐上穴道,不及反应,一阵困意袭来,思绪渺渺沉沉,彻底陷入黑暗。
他在一张陌生榻上醒来,身下是绵软锦被,眼前却一片漆黑,眼皮被绸缎布料隔挡。要抬手解去遮盖时,才发现双手手腕早被扣紧在头顶一处,手指向上去探,只抚到锁链绕过的精细雕木床架。
沈知晗慌了神,“小越?”得不到回应,便又着急唤了一声,房间空旷,腕上锁链撞在床架丁零当啷响,一阵恐惧与冷寂便倏地钻上他脊骨,“你在吗,你应一下师尊……”
两只手指抚上他被遮上的眼睫,随后是温润弧度的鼻梁,再是微微张开的双唇,指腹动作极慢,似在细细体味每一寸肌肤触感。沈知晗逐渐放下戒心,脸颊主动贴在男人掌心,小声问道:“怎么不放开师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