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昂走到他面前,把毛巾搭在肩膀上,随后伸出手轻轻地把周牧言压着的试卷抽了出来。
做的这些题还是不行啊。
其实那天在电话里决定让周牧言过来后,晚上才后知后觉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是他自恃理性,自己从没有做出过这样的举动,二是他不知道在这快半个月的时间里该如何和周牧言相处。
他和周牧言单独待的时间真的太少了。
也许是离开家里一段时间了,那些心底的沉郁和痛苦仿佛也随着时间和距离削减了几分,他看到周牧言从车站出来的那一瞬间,忽然恍惚觉得自己身为哥哥来接自己的弟弟,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也许他可以慢慢地学着如何成为一个哥哥,最起码…要先尽量不会把自己这么多年所沉积的负面情绪强加到周牧言身上。
先慢慢的和他正常相处吧,周昂想。
总是会长大的,周牧言会长大,而周昂也会。
即使他现在才已经步入成年,但严格来讲他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面对周牧言,他现在还做不到轻松收放自己的情绪,有些极端伤害人的话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了。
从小到大在家里,他几乎没有任性的权利,也只是在周牧言的面前,周昂才能更像是报复一般那样冷漠对待着他,他在报复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别的小孩儿那样可以讨父母欢心,他也在报复许婷和周文海,为什么一定要生下周牧言,为什么总是疏忽自己,明明都是他们的孩子,为什么一定要分出个三六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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