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如果不是顾月淮总是吵着嚷着要吃细粮,凭他们家这么多年轻的壮劳力,即便是挣工分,一年下来也足够一家人吃饱饭了。

        如今却只能混在黑市,像做贼一样,还要担上一个“街溜子”的名头。

        顾睿淮冷嘲热讽,像是把多年积怨一朝吐露出来了。

        这一刻,他看向这个无知妹妹的眼神甚至是痛恨的。

        顾月淮身体如筛糠般抖动着,她生气,她怨怼,但这种情绪都是对自己的,她知道自己混账,可听着二哥凄厉的指责,心好像滴血似的疼。

        她眼睛有些发热,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想到过往,又觉得难以启齿。

        她现在在几个哥哥这里无疑已经成了一个惯犯,说什么他们都是不会信的,与其解释,不如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变化,比说再多都管用。

        顾至凤心疼地看了顾月淮一眼。

        他虎目一瞠,厉声道:“给老子闭嘴!再拿这个说事儿,别怪老子下手不留情面!囡囡是我闺女,挣钱给她买细粮就是应该的,轮到你们说三道四了?”

        “都给老子滚回家去!少在外头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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