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贩子后头有老大,是丰市琉璃厂厂长的女婿,丰市势力复杂,单凭我们两人是不可能救人的,为今之计就是去H省,那里才有你能动用的力量。”

        顾月淮说完,宋今安神色便有些迟疑起来。

        他能听到顾月淮话里的意思,但若论了解,他也是最了解父亲宋霖的人,很清楚即便是看到他这样的惨相,宋霖也不一定会来平息丰市的麻烦。

        丰市地理位置极佳,曾经也有不少人来到这里想做出一番成绩,可惜最后不是被逼无奈离开,就是死于非命,这里绝对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容易惹祸上身。

        顾月淮看出了宋今安的迟疑,她眸子低垂,好听的嗓音带着淡淡的落寞和怜悯。

        “那些孩子实在可怜,若是不料理了这些罪大恶极的人,那些孩子只会越来越多,他们原本也出生在幸福美满的家庭,四肢健全,自由自在,为什么要成为被人牟利的货物?挖掉眼睛,打断双腿,何其残忍?宋知青难道要置之不理?”

        “我出身普通,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只救出一个你,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宋今安听着顾月淮的话,愣了一下:“你,你哭了?”

        顾月淮抬眸看向宋今安,漂亮的眼睛里泛着红:“你不可怜他们吗?”

        宋今安是第一次见到顾月淮哭,在他的记忆中,她一直是淡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唯一出乎预料的就是当初在山坳里,她拿刀捅向田静心窝的狠辣。

        她总是坚韧无惧的,可这一回竟然哭了,是一种他能看到的无力与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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