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温和的嗓音,可是听在耳里却半分情味也无。仿佛是初冬冷雨,寒凉刺骨。
依言安心躺在他怀里。眼帘垂下遮住了那双惑人心神的眸子。
听得怀中人沉稳呼吸声传来,裴重熙垂首喟叹。这些年他见过她两次穿嫁衣的模样,一次明艳动人,笑颜如花,一次珠翠叮当,却似罗刹。可偏偏皆不是因他而着嫁衣,虽心有不甘,但无可奈何。
少时稚语,如电般掠过心头。终究还是痴妄一场。不过他的阿妩,无论何时都是那般好看。
嫁衣与血色相叠,终究不能单纯地催妆却扇。
睡到晌午才醒。桓儇睁开眼,入眼是裴重熙俊郎的面孔。额角隐约可见几缕银发,在阳光照耀下十分明显。
不知他是梦见了什么,眉头拧成一团。
才想伸手抚平他眉宇,却被握住了手。
颇有几分被抓包的窘迫,桓儇扬唇莞尔笑道:“你也很累吧。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此时二人不在朝中,自然也不会将彼此的真情实意与朝局混做一团。记忆里的裴重熙总是十分惯着她,那如今她去哄哄他也算不上难事,更何况上次她也哄过一次。
面上浮起个乖巧笑容,她凤眸里仿佛揽下星河匿于其中,盈盈一汪水色。柔软之下再无锐利可言。
裴重熙迎上她双目,颇为无奈地叹息。眼中刹如冰消雪融,冰层为春意层层裂开。摸着她腕上佛珠,敛眸,“第三次。阿妩,这是你回来以后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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