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隐有时候会莫名有一种自己不会再醒来的错觉。梦中太缭乱,她无法看清也无法记忆,纷杂的、重复的、潦倒的画面翩跹而去,只留给她破碎的点点滴滴。她蜷在被窝里,不愿起来。
醉倒在桌旁的霍蕴先一步清醒,洗漱罢,转着轮椅去了梅园。一路很冷,雪掺着风,下人想打伞遮住他,霍蕴拒绝了。他转到梅树下,衣领里落了簇雪,肌肤抖凉,轻颤了下。
他望着梅枝,挑着哪一枝的花更好。花太多,雪太凉,霍蕴看不清,叫下人把离他最近的那枝梅拉垂下来。
他将之折下,轻握在手心,让下人推着他往寝居赶。打开门,见辜隐仍未醒,挥退下人,自己转着轮椅移到床边。
将那枝含雪的梅轻轻插进辜隐发间,忙了一大早的霍蕴才清闲下来。他端详她的面容,瞧上面矛盾的脆弱与顽强。一个有意思的人闯进了他生活,平淡如死水的内心泛起圈圈涟漪。霍蕴并不拒绝这样的变化,他几乎是欣喜的。
孤冷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多。
辜隐醒了,轮椅的声响不算轻,足以吵醒一个人。她在晨光中苏醒,嗅得浅浅梅香,意识到了什么,手往发间一摸,果然探得一枝粉梅。
将梅花取下,她细细打量,雪化了,露珠似的润着花瓣。
“谢谢。我很喜欢。”她浅浅笑开,从霍蕴的角度能看见那抹柔和,春光般拂过。而后停驻在面庞,久久未散。
霍蕴跟着浅笑起来,早起的冷与一路的奔波化作此刻暖意,空洞的心被填补了什么。霍蕴分不清,也无心分辨。
凝莲端着水进来,服侍辜隐洗漱,挽发时,辜隐将梅枝递过:“阿凝,替我插在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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